VerityRank

產業報告

全球十大工業原料作物製造商

October 2026·VerityRank 研究團隊

工業作物原料先在鋼鐵裡成型,然後才在土地裡長出來:這裡的製造商要有壓榨線、糖廠、生物煉廠園區、罐區、港口碼頭,還要有餵養它們的土地。本頁排的是持有這類工廠最多的十家製造商。

在 2025 年《財富》世界 500 強上,十家中有五家是成員,這五家與品牌側榜單上的五家不是同一批。ADM 名次最高,以 855.3 億美元營收列第 143 位;豐益國際(Wilmar International)列第 200 位,673.791 億美元;邦吉(Bunge)列第 279 位,531.08 億美元;路易達孚(Louis Dreyfus Company)列第 299 位,505.89 億美元;Raízen 以 454.739 億美元列第 333 位,為這組收官。這份成員資格歸提交合並報表的法人實體,不會下傳給子公司或內部事業部。本頁排第七的中糧糖業(COFCO Sugar)是對這條規則最尖銳的檢驗:中糧集團(COFCO Group)以 882.6 億美元列第 133 位,而經營煉糖廠和種植基地的那家上海上市公司並不繼承這個名次。

嘉吉(Cargill)以 2026 財年 1640 億美元營收居於本頁首位,在 70 多個國家擁有 1000 多處生產點,員工 15.5 萬人,在華銷售額超過 135 億美元,卻沒有進入《財富》世界 500 強。那份榜單由審計賬目遞交政府機構的公司彙編而成,而身為美國最大私營公司的嘉吉並不公佈這類文件,所以沒有母公司或股東持有可以下傳給它的成員資格。322 億美元門檻並沒有把它擋在外面,其營業額約為這個數字的五倍;2026 年年報只是一份股東文件。

自有產能是第一個維度,按實物資產清點。邦吉靠 500 多座加工廠和港口碼頭運轉;ADM 有 270 座深加工工廠;豐益國際有 500 多家製造工廠;路易達孚有 100 多座大型工業工廠;Raízen 有 35 座生物能源園區;中糧糖業有 20 多家煉糖廠和甜菜糖廠;Südzucker 有約 30 座歐洲甜菜糖廠和 CropEnergies 的煉廠;金光農業資源(Golden Agri-Resources)有 46 座棕櫚油廠;Tereos 有 43 座大型工業工廠。嘉吉的清單最長,最新添置的包括里賈納一座百萬噸級油菜籽廠,以及中國的 50 多處基地、1 萬多名員工,這一點在在華五十週年紀事裡有記錄。

自有設施佔 40% 權重,篩得和計分一樣嚴。靠租用筒倉和第三方工廠週轉作物的貿易商沒有工廠可分,把品牌授權給別人生產線的品牌商同樣沒有,代加工方用的是自己不擁有的產能,這部分計分歸資產所有者。

經手量把榜單裡的油籽企業分出了高下。邦吉每年壓榨 8000 多萬噸大豆和軟油籽,計入 Viterra 後處理量達到 1.2 億噸。豐益國際每年精煉 2500 多萬噸棕櫚油、壓榨 3000 多萬噸大豆,ADM 加工 8500 多萬噸穀物和油籽。路易達孚的年貨運與加工量約 8000 萬噸,並在南沙富凌園區投建了日壓榨 6000 噸的產能。

糖比油籽更集中,因為甘蔗和甜菜一砍下來就開始掉糖分,每座工廠都被拴在無法擴大的收購半徑裡。Raízen 把 1 億噸甘蔗送進它的 35 座園區,產出 600 多萬噸原糖和 30 億升乙醇;中糧糖業年貿易食糖 500 多萬噸,接近中國市場的三分之一,來自 20 多家煉糖廠和 150 萬畝種植基地;Südzucker 簽約歐洲甜菜 30.58 萬公頃;Tereos 在 15 個產糖國週轉 4000 多萬噸甜菜和甘蔗,其中巴西 Guarani 壓榨 1560 萬噸。

棕櫚油是兩家製造商從相反的兩頭看同一種作物。豐益國際在印尼和馬來西亞持有數萬公頃特許種植園,並借益海嘉里的 70 多個生產基地和 100 多座深加工廠進入中國。金光農業資源持有 50 多萬公頃土地,通過 46 座棕櫚油廠和 8 座煉油廠處理 260 多萬噸棕櫚產品;它賣的是單產而不是面積,自有 EKA 1 和 EKA 2 種子把產量做到每公頃 10.8 至 13 噸。兩家都受印尼 B35 與 B50 摻混指令和歐盟零毀林法規約束,每噸經認證的產品都要多付一筆文件成本。

生物煉廠不換作物,就能把壓榨廠變成化工廠。Raízen 已把蔗渣第二代纖維素乙醇商業化,如今具備航空燃料行業的原料供應資質;Südzucker 把甜菜送進食品糖生產線旁的 CropEnergies 煉廠,並把 Richelieu Foods 的醬料和沙拉醬業務賣給 Winland Foods,完成一次剝離;ADM 把玉米溼法加工成澱粉、甜味劑和乙醇原料。

財務表現是第三個維度,十家用三種貨幣報告。邦吉在 2025 年 7 月以 106.17 億美元收購 Viterra 後,公佈 2025 年營收 1023 億美元,並在整合中背上 152.14 億美元債務和 28.8 億美元新增商譽,二季度業績顯示了這一點。ADM 2025 財年營收約 820 億美元,2026 年二季度分部營業利潤 14.5 億美元,增長 75%。豐益國際營收 704.2 億美元,淨利潤增長 20.6% 至 14.11 億美元,路易達孚公佈 532 億美元。Raízen 約 420 億美元的總收入包含燃料分銷,與糖和生物燃料原料部門賺到的 95 億美元不可比。

十家裡有兩家全年仍然虧損,誰都沒有停產。Südzucker 報告淨虧損 3.62 億歐元,其中糖板塊在甜菜豐收壓低價格後單獨虧損 1.77 億歐元;Tereos 在 2025/26 財年虧損 5.9 億歐元,被標普下調至 B+,同時仍把淨債務減少 11%,43 座工廠全部維持運轉。工廠本身是易腐資產,捆綁在固定收購半徑上,甜菜起收後幾天內必須切片,從同一道門出去的糖蜜、粕、澱粉和生物乙醇,承擔了糖價已經承擔不了的利潤。

VerityRank 依據工業作物原料自有產能指數為這十家製造商排名,模型分三個維度加權:• 生產實力與設施規模(40%):完全自有的實體工廠、糖廠和生物煉廠園區,年壓榨與精煉產能,種植園和合同種植基地的公頃數,以及列在自有資產負債表上的港口、碼頭和倉儲樞紐。• 品類生產份額(30%):營收和已裝機產能中投向工業作物原料加工及生物工業衍生品的比重。• 全球財務表現與品牌影響力(30%):最新財年經審計的全球銷售額與中國區營收,上市狀態與披露質量。前兩個維度既篩選也計分,第三方代加工在兩項下都拿不到分。

數據來源
主要來源包括各製造商以本國報告貨幣發佈的年報、季度備案和業績公告
嘉吉 2026 年年報及其中國市場披露
邦吉 2026 年二季度業績公告及其背後的季度備案
ADM 2026 年二季度業績與路易達孚關於南沙富凌園區的公告
Raízen 的生物能源披露與標普全球評級對 Tereos 的評估
底層研究引用的歐洲甜菜糖和棕櫚油市場研究
本頁沒有任何產能數字是替製造商估算的,某處基地沒有公佈數字時,本頁如實說明。

免責聲明:本頁數字取自已公佈賬目、備案文件和公司聲明;作物與燃料數量按各製造商自己的計量單位引用,不強行折算成同一種口徑。各財年截止日期不同,2 月、3 月和 12 月年結的報表按現有最接近的期間對比;以歐元或人民幣列示的業績,只在公司自己提供美元等值時換算。VerityRank 不收任何公司的費用,納入、排除和名次都不受影響。經手某座工廠、但製造商並不擁有的噸位,不計入其自有產能,這與被計分公司自身的營業收入是兩回事。

前三名

  1. 01嘉吉94
  2. 02邦吉93
  3. 03阿徹丹尼爾斯米德蘭公司(ADM)93

10 排名企業 · 8 國家 · 2026.10

前十名排行

版本 2026.10

嘉吉公司是全球最大的食品和農業企業,總部位於美國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作為全球規模最大的私營企業,其業務遍及70個國家,全面覆蓋從種植加工到貿易分銷的完整食品價值鏈。2023財年預估營收達1770億美元,在穀物貿易、食品配料和肉類加工領域保持全球領先地位,擁有無可匹敵的全球供應鏈網絡。

優勢:建立了從農田到餐桌的完整食品農業價值鏈,實現全產業鏈整合。擁有全球最大的農產品貿易規模和食品加工能力。在70個國家構建了完善的全球供應鏈網絡。在風險管理和大宗商品交易方面具有突出優勢。

劣勢:面臨大宗商品價格劇烈波動的經營風險。農業生產受氣候變化影響顯著。地緣政治因素對全球運營構成挑戰。私營企業性質限制財務透明度,同時可持續發展壓力持續增加。

Founded

1865

Workforce

~155,000

Facilities

1,000多個生產據點、碼頭與加工廠,其中134座位於16個亞太國家

Presence

70+ 個國家

HQ

美國

Type

Manufacturer

Market

未上市;約88%由嘉吉-麥克米倫家族(Cargill-MacMillan)持有

食品飲料品牌食品飲料農產品

邦吉有限公司是一家全球領先的農業綜合企業和食品公司,運營總部位於美國密蘇里州聖路易斯市。公司在40多個國家開展業務,專注於三大核心領域:油籽加工、穀物貿易和食品配料,維持從農場到消費者的部分供應鏈。2023年營收達572億美元,其在全球農業供應鏈和風險管理方面的專長使其成為全球農業加工領域的重要參與者。

優勢:建立了覆蓋40多個國家、擁有300多家加工設施的全球農業供應鏈網絡。在油籽加工和穀物貿易領域保持核心競爭優勢,具備卓越的風險管理能力。持續投資可持續發展,在特種油脂和植物蛋白領域具有增長潛力。

劣勢:業務相對集中於初級農產品加工,產品附加值提升空間較大。受大宗商品價格波動影響顯著,盈利能力存在不穩定性。面臨日益激烈的行業競爭和地緣政治風險。與多元化食品公司相比,品牌認知度仍相對有限。

Founded

1818

Workforce

About 34,000

Facilities

500+ 座加工設施與港口碼頭

Presence

50+ 個國家

HQ

瑞士

Market cap

$20.4B

食品飲料農產品農產品品牌

Archer Daniels Midland Company (ADM) 是一家全球領先的農產品加工及食品配料供應商,總部位於美國芝加哥。作為"ABCD"四大國際糧商之一,其核心業務是將大豆、玉米等大宗商品轉化為食品、飼料、飲料及工業產品的配料。憑藉2024財年939億美元的營收,以及遍佈約60個國家、約500家加工廠的龐大網絡,ADM不僅是商品加工巨頭,更是一家通過戰略收購成功轉向高附加值人類與動物營養解決方案的創新者。

優勢:ADM的核心優勢在於其龐大且高效的全球農產品加工與物流資產網絡(覆蓋主要產區和消費區)所帶來的強大規模效應與協同效應,以及通過前瞻性收購成功轉向高利潤、高增長的人類與動物營養業務,從而構建多元化的利潤增長引擎。

劣勢:公司的主要劣勢在於其核心商品加工收益易受全球農產品價格週期性波動及加工利潤壓縮的顯著影響;快速擴張及以收購驅動的營養業務增長(例如收購WILD Flavors)所帶來的管理與文化整合挑戰;以及在傳統加工與新興營養領域面臨來自嘉吉(Cargill)、帝斯曼(DSM)等競爭對手的激烈競爭。

Founded

1902

Workforce

About 41,500

Facilities

270 座深加工廠;800+ 個農產品採購與物流樞紐

Presence

190+ 個國家(銷售網絡)

HQ

美國

Market cap

$39.8B

食品飲料農產品農產品品牌

Wilmar International Limited是一家全球領先的農業綜合企業集團,總部位於新加坡,以其獨特的"從種植園到品牌"一體化商業模式而聞名。其業務深度垂直整合,涵蓋油籽(特別是棕櫚油)和糖料作物的種植、壓榨和精煉,直至品牌消費品(如中國的"金龍魚"食用油、大米和麵粉)的生產和銷售。憑藉2024財年573億美元的收入,豐益國際已成為連接全球熱帶農業資源與亞洲龐大消費市場的關鍵橋梁,這得益於其作為全球最大棕櫚油生產商之一的規模優勢,以及在中國及更廣泛亞洲地區強大的品牌和渠道主導地位。

優勢:豐益國際的核心優勢在於其無與倫比、高度垂直整合的商業模式所賦予的強大成本協同效應和風險抵禦能力,該模式覆蓋整個農業價值鏈;同時,其在亞洲關鍵消費市場(如中國)擁有雙重市場主導地位,將強大的B2B原材料供應與領先的C2C品牌影響力相結合。

劣勢:該公司的主要劣勢在於其核心業務(如棕櫚油)面臨巨大的環境、社會和治理(ESG)壓力,與森林砍伐相關的指控持續對其聲譽和客戶關係構成風險;對亞洲(尤其是中國)市場的高度依賴,構成了顯著的地域集中風險;以及其上游種植和加工業務的收益易受國際農產品大宗商品價格週期性波動的影響。

Founded

1991

Workforce

About 100,000

Facilities

500+ 座製造工廠;透過益海嘉里(Yihai Kerry)擁有 70+ 個中國生產基地與 100+ 座深加工廠

Presence

50+ 個國家

HQ

新加坡

Market cap

$20.8B

食品飲料農產品農產品品牌

Mondelēz International 是一家全球領先的零食公司,總部位於美國芝加哥。公司在超過150個國家開展業務,專注於餅乾、巧克力、糖果和口香糖等核心品類,在全球擁有150多個生產設施。Mondelēz 在納斯達克上市,2024年營收達360億美元,憑藉強大的品牌組合(如奧利奧、吉百利)、持續創新以及廣泛的全球分銷網絡,保持著市場領導地位。優勢:Mondelēz 的核心優勢在於其強大的品牌組合,包含奧利奧和吉百利等50多個具有巨大品牌價值的標誌性品牌;行業領先的創新能力,每年研發投入約5億美元,並推出大量新產品;以及覆蓋150多個國家、分銷渠道深度滲透的無與倫比的全球網絡。劣勢:公司面臨健康意識趨勢對傳統高糖高熱量零食的顯著挑戰;其盈利能力仍易受原材料成本波動影響;並且在消費者偏好快速變化、要求產品不斷適應的日益激烈的市場競爭中運營。

Founded

1851

Workforce

About 17,000

Facilities

100多座大型壓榨廠、軋棉廠、果汁廠與物流樞紐

Presence

100+ 個國家

HQ

荷蘭

Type

Brand

Market

未上市;由德雷福斯家族基金會(Dreyfus family foundation)與阿布達比ADQ持有

食品飲料品牌農產品農產品品牌

Raízen S.A.是一家以甘蔗為核心的巴西工業作物加工企業,2011 年組建,在 B3 交易所上市,代碼 RAIZ4,總部在里約熱內盧,甘蔗產季集中在聖保羅州。它是殼牌與 Cosan 各持股約 44% 的合資企業。2025 年《財富》世界 500 強排名第 333 位,營收 454.739 億美元。這一數字覆蓋整個集團,包含燃料分銷,並不是製糖口徑:糖與生物燃料原料加工板塊只貢獻約 95 億美元,所以報告營收中不到四分之一來自定義本品類的作物加工。

Raízen 是組裝出來的,不是自己長成的。Cosan 和殼牌 2011 年把甘蔗壓榨和燃料分銷裝進同一家上市公司,結果就是公司同時報告農業加工分部和分銷分部,這在本類別的加工商中很少見,它們大多是貿易行、家族集團或合作社。兩個合夥方持股幾乎相等,公司處在共同控制之下,而不是單一大股東之下。

在本品類裡,Raízen 就是一家糖料作物加工商:糖料作物及其生物工業衍生品佔農業加工分部營收的 100%。產品從工業原糖和特種糖蜜開始,延伸到第一代燃料乙醇和第二代纖維素乙醇(即 E2G),後者從甘蔗壓榨後的纖維殘渣蔗渣中提煉。產出賣給精煉商、燃料調和商、工業化學品生產商,E2G 還進入航空燃料鏈條。

實體基礎是 35 座大型生物能源園區:把壓榨、汁液處理、蒸餾、糖蜜回收和蔗渣發電集中在一處的綜合糖廠,全部在巴西。公佈的產能是每年壓榨 1 億噸甘蔗,原糖產量超過 600 萬噸,生物乙醇產能 30 億升,集團員工約 4.5 萬人。這套基礎設施附著在甘蔗上,而不是附著在可交易的商品上,競爭對手光靠在國際市場買原糖複製不了。

Raízen 賣的是海外市場,不是本土市場:生產集中在巴西,出口觸及 40 多個國家。中國是主要目的地,每年採購 120 多萬噸原糖和工業乙醇,出口額約 14 億美元,而公司在中國沒有自己的工廠。最新的渠道也最有差異度:E2G 量已獲認證,可作為國際航空可持續燃料鏈條的原料,讓公司走出大宗糖,進入低碳燃料規格市場。

兩項風險佔主導。第一是農藝層面:2025 年中期巴西中南部乾旱降低了甘蔗含糖量,同樣產量要多壓榨甘蔗,單位成本上升。第二是財務:2025 年《財富》世界 500 強依據當年賬目,錄得虧損 7.583 億美元,集團在糖和乙醇價格上的暴露之外,還受合資結構的治理限制,兩名合夥方各持約 44%。擴大 E2G 和航空原料認證是改善利潤率最清晰的路徑,但改變不了對一國一作物的集中依賴。

Founded

2011

Workforce

About 45,000

Facilities

位於巴西的 35 座大型生物能源園區(一體化甘蔗壓榨廠)

Presence

於巴西生產,出口至40多個國家

HQ

巴西

Market cap

$755.5M

Market

B3: RAIZ4
農產品農產品供應商工業原料作物製造商

中糧糖業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對外用中糧糖業這一名稱,是一家中國製糖與工業番茄加工企業,1983 年註冊成立,在上海上市,代碼 600737。母公司中糧集團以 882.6 億美元營收位列 2025 年《財富》世界 500 強第 133 位,但該席位屬於母法律實體,上市子公司不能繼承。中糧糖業因此按自身賬目計量,營收約 325 億元人民幣,即 46 億美元,而不是按上層集團的體量。

公司現在的形態來自中國國有糖業資產的組織方式,而不是某一筆變革性交易。它 1983 年註冊,後在 600737 代碼下於上海證券交易所上市,控股股東是一家全資國有的中央企業,這家母公司本身未上市。兩者並不矛盾:集團未上市說的是母公司自身股權,而非子公司流通盤。上市公司掌握的是從原料進廠、初加工、精煉到工業級糖的加工鏈條。

糖是產品組合的核心,也是公司能算作工業作物加工商的原因。原料以新疆甜菜和廣西、雲南甘蔗進廠,出系統時是精煉糖和工業級糖,工業番茄醬則由十多座專用深加工廠並行處理。糖料作物與番茄原料合計貢獻 90% 以上營收,每年經手的糖超過 500 萬噸,約佔中國市場的三分之一。產品線裡工業糖與精煉糖並列,為大批量榨季吞吐設計,不走零售包裝線。

資產集中在華西和華南。甜菜糖廠和番茄加工集群在新疆;甘蔗精煉在廣西和雲南;為進口原糖配置的大型精煉廠在遼寧和河北,同一家公司因此能並行處理國產甜菜、國產甘蔗和進口原糖。統計精煉廠、甜菜廠和番茄產線,公司在國內外運營20 多座糖廠,加上 10 多座番茄深加工廠,在巴西還有額外產能。上游它控制著約 150 萬畝作物原料基地,約合 10 萬公頃,每季開工前就鎖定大部分原料。

銷售半徑先國內、後國際。國內銷售約 280 億元,佔營收 85% 以上,所以業績跟中國糖需求、進口政策和國家糧食安全日程的關聯,比跟世界貿易流向更緊。在中國以外,30 多個出口目的地採購精煉糖和加工番茄製品,巴西的甘蔗加工讓集團在亞洲之外有了生產位置。客戶以工業為主,用糖企業和再加工企業按規格採購。

兩項風險佔主導。第一是利潤率而非需求:國際原糖價格波動劇烈,進口關稅安排一變,到岸原糖與國內銷售精煉糖之間的價差就會收窄,這正是精煉板塊 2025 年底遇到的擠壓。第二是集中度。85% 以上營收來自一個國家,原料來自少數幾省種植的兩種作物,新疆和廣西面積擴張由下一個五年規劃的食糖安全目標驅動,而非價格信號。資本因此被綁在政策時間表上,而決定回報的價格依舊波動。

Founded

1983

Workforce

About 18,000

Facilities

20 多座糖精煉廠與甜菜糖廠,以及 10 多座番茄深加工廠

Presence

於中國及巴西生產;出口至30多個國家

HQ

中國

Market cap

$4.5B

農產品農產品供應商工業原料作物製造商

Südzucker AG是一家德國甜菜製糖企業,在 XETRA 上市,代碼 SZU(ISIN DE0007297004),總部在巴登-符騰堡州曼海姆。公司 1873 年成立,以 Südzucker 品牌經營,運營著歐洲最大的甜菜製糖網絡:約 30 座甜菜糖廠、3 座澱粉廠和數座 CropEnergies 生物煉廠在 2025 榨季收進 2480 萬噸甜菜,產出約 380 萬噸糖。2025/26 財年(2026 年 2 月 28 日結束)營收約 91 億美元(83.52 億歐元),低於編制 2025 年《財富》世界 500 強所用的 322 億美元門檻,其上也沒有母公司代持席位。

公司現在的形態來自整合,而不是某一次創立。Südzucker 1873 年從德國西南部一家甜菜廠起步,20 世紀陸續吸收同行,之後向下遊走出大宗糖,進入發酵和特種配料。如今四塊業務撐起公司:Sugar、做生物乙醇和生物能源的 CropEnergies、工業改性澱粉板塊 Starch,以及功能性植物基配料板塊 BENEO。最近一次結構調整是把醬料和調味汁業務 Richelieu Foods 出售給 Winland Foods。

以原料為起點的業務佔集團營收 70% 以上,這個比例讓 Südzucker 更接近單一作物加工商,而不像四塊報告分部顯示的那樣。糖仍是最大的一塊,遠超其他。CropEnergies 把甜菜和穀物轉化為燃料乙醇和生物能源,年產能超過 100 萬立方米。Starch 向造紙、紙板和食品加工供應工業改性澱粉,BENEO 向食品與製藥配方企業出售特種功能性植物基配料。

實體資產在歐洲,圍繞原料控制組織起來:歐洲有 30.58 萬公頃合同甜菜田,這是 2025 年加工 2480 萬噸的基礎。集團擁有的是工廠,不是田地。生產分佈在十多個歐洲國家,銷售覆蓋 30 個以上國家,出口觸及約 80 個國家,中國貢獻約 3.2 億美元營收,BENEO 在華業務由上海應用中心服務,而非本地工廠。

銷售幾乎從頭到尾面向工業客戶:糖、乙醇、澱粉和配料賣給食品製造商、燃料調和商、紙業加工商和製藥配方企業,不進家庭。這一結構以可靠性和規格換取回報,取決於歐洲糖價形成、能源成本和甜菜收成。2026/27 財年開局第一季度營收 20.58 億歐元,經營性 EBITDA 超過 1.5 億歐元;相比上一年的虧損,這次回升靠的是原料更便宜,而非售價更好。

兩項風險界定了這家公司的面貌。第一是糖週期:2025 年歐洲甜菜豐收壓低白糖價格,2025/26 財年以糖業務虧損 1.77 億歐元、集團淨虧 3.62 億歐元收場,隨後全財年盈利預測被迫下調。第二是成本與集中度:甜菜加工耗能高,依賴單一作物和單一受監管的本土市場,意味著一季歉收或電價飆升都會直接砸到利潤率上;而 CropEnergies 盈利改善靠的是便宜原料和可能隨立法變化的生物燃料政策。VerityRank 的排位反映了這套資產基礎的厚度,並因週期性虧損和原料暴露面窄而打了折扣。

Founded

1873

Workforce

About 19,000

Facilities

歐洲約 30 座甜菜糖廠、3 座澱粉廠及數座 CropEnergies 生物精煉廠

Presence

於30多個國家生產及銷售

HQ

德國

Market cap

$2.8B

農產品農產品品牌農產品供應商

Golden Agri-Resources Ltd,簡稱 GAR,是一家在新加坡註冊的棕櫚油生產與加工企業,1996 年成立,在新加坡交易所上市,代碼 E5H,種植與生產在印尼進行。營收約 108 億美元,低於編制 2025 年《財富》世界 500 強所用的 322 億美元門檻,因此 GAR 不屬於該榜單。它的評分所依據的業務幾乎只有一種作物:熱帶油籽,以棕櫚為主,從果串經壓榨廠和精煉廠一直到油脂化學品和生物柴油原料。

GAR 的形態反映的是作物長在哪裡,而不是一連串收購。公司 1996 年註冊,圍繞印尼種植園土地和其上的壓榨廠構建資產:如今管理著 50 多萬公頃棕櫚園,運營 46 座棕櫚油壓榨廠。下游產能隨之而來,有 8 座大型精煉廠和油脂化學品綜合體,貿易網絡把產品送到 70 多個國家。在印度,它持有 Gemini Edibles 56.27% 股份,後者 2026 年 8 月重啟了 IPO 申報;中國業務在寧波和太倉精煉和分裝食用油。

產品階梯從果串開始,到工業投入品結束。初級環節產出毛棕櫚油和棕櫚仁油;精煉和分提把它們變成食用油、工業油脂和油脂化學品原料;印尼先後執行 B35 和 B50 摻混規定,生物柴油原料成為增長中的出口,GAR 在這一計劃中被定位為核心作物端生產商。熱帶油籽的初級與下游加工貢獻營收 95% 以上,是本次入榜公司中單一作物暴露最純粹的之一。

資產規模以種植園為主。年加工棕櫚產出超過 260 萬噸,全部經由自有壓榨廠和精煉廠,不從外部採購;單產本身就被當作資產戰略來經營,專有的 EKA 1 和 EKA 2 油棕種子品種把產出提高到每公頃 10.8 至 13 噸。在中國,寧波和太倉的精煉分裝廠新增 100 多萬噸年精煉產能,靠近買家,構成集團在印尼和印度之外的主要工業資產。

兩個市場承擔主要銷量。作物和大部分工廠所在的印尼,因生物柴油摻混規定也是下游產品的最大去向;印度排第二,部分通過持股 56.27% 的 Gemini Edibles 供應。貿易業務覆蓋 70 多個國家,中國貢獻約 16 億美元,由寧波和太倉工廠承接。2026 年上半年營收 66 億美元,同比增長 7.3%,淨利潤 1.672 億美元,增長 4.4%,這組數字說明了模式:營收盤子極大,每噸利潤很薄,盈利隨果串成本與精煉油價格之間的價差波動。

兩項風險佔主導。第一是樹齡:GAR 把 2026 年上半年鮮果串產量約 3% 的下滑歸因於老棕櫚的更新週期,種植園一邊更新一邊擴張,中間會有幾年產量先降後升。第二是合規成本。歐盟毀林法規把可追溯要求推到地塊一級,在 50 多萬公頃範圍內滿足這些要求,會抬高每一噸銷往歐洲貨物的合規負擔。種植基地集中在一個國家,出口稅費和生物柴油政策又可能讓同一作物在不同年份經濟性大變,風險面因此比營收數字看起來更窄。

Founded

1996

Workforce

Over 100,000

Facilities

46 座棕櫚油廠,以及 8 座大型下游精煉廠與油脂化學綜合廠

Presence

於印尼及印度生產;貿易遍及70多個國家

HQ

新加坡

Market cap

$2.8B

Market

SGX: E5H
農產品農產品供應商工業原料作物製造商
10Tereos SCA

Tereos SCA是一家法國糖與澱粉加工企業,採用農業合作社組織形式,總部在法蘭西島大區穆西勒維約,由約 1.1 萬名法國甜菜種植者持有。公司 1932 年成立,1999 年重組為現在的合作社形式,以 Tereos 品牌經營,沒有上市股份。2025/26 財年(2026 年 3 月 31 日結束)營收約 56 億美元(51.32 億歐元),低於編制 2025 年《財富》世界 500 強所用的 322 億美元門檻,Tereos 從未進入過該榜單。

合作社結構把公司歷史固化了下來。法國北部的甜菜種植者從 1930 年代起就把各自工廠合到一起,1999 年圍繞 Tereos SCA 完成重組,確立了這套模式:社員交甜菜,合作社加工,盈餘回到社員和工廠,而不是給外部股東。增長隨後來自地域擴張:巴西和留尼汪有甘蔗,東歐有工廠,加上一個把部分作物轉化為改性澱粉和植物蛋白的澱粉板塊。

以原料為起點的業務佔營收 85% 以上,在本品類中屬於最高的比例之一。法國和東歐工廠的甜菜糖、巴西和留尼汪的蔗糖是核心;酒精和生物乙醇在內部發酵;改性澱粉、澱粉甜味劑和植物蛋白把作物帶進工業配料和動物飼料。43 座工業廠每年收進 4000 多萬噸甜菜和甘蔗,產出約 400 萬噸糖,其中巴西 Guarani 基地壓榨 1560 萬噸甘蔗,社員的甜菜在每季開工前就已鎖定。

資產地圖跟著作物走:法國提供社員種植的甜菜和最多的工廠,巴西通過 Guarani 提供甘蔗、乙醇產能和出口平臺,留尼汪作為法國海外省再添甘蔗。亞洲需求走另一條路,由一家合資企業生產改性澱粉和澱粉甜味劑供應工業客戶;來自中國的集團營收約 2.1 億美元。Tereos 有約 1.5 萬名員工,在 15 個國家生產,銷往 100 多個國家。

銷售面向工業和出口市場,不進家庭。糖賣給食品製造商、精煉商和貿易商;酒精和生物乙醇賣給燃料調和商和化工客戶,巴西乙醇瞄準出口市場;澱粉和甜味劑供造紙、紙板和食品企業使用;植物蛋白供飼料和食品行業。合作社所有權也塑造了商業模型:社員甜菜在每季開工前鎖定,利潤因此取決於加工效率和歐洲糖價,而不取決於原料採購上的優勢。

兩項風險佔主導。第一是資產負債表:歐洲白糖價格下跌,2025/26 財年虧損 5.9 億歐元,S&P 把集團評級下調至 B+,資本開支收緊,利息覆蓋倍數成為資產更新規模的硬約束。第二項風險來自結構:未上市合作社無法在市場上募集股權,差年景由社員和債權人吸收,業績仍繫於它無法決定的歐洲糖價,儘管其巴西甘蔗業務賣的是另一個市場。當年淨負債下降 11%,是實打實的進展,但 VerityRank 的排位在加工規模與這些約束之間做了折價。

Founded

1932 (cooperative reorganisation in 1999)

Workforce

About 15,000

Facilities

位於法國、巴西、留尼旺與東歐的 43 座大型工業加工廠

Presence

於15個國家生產;貿易覆蓋100多個國家

HQ

法國

Type

Brand

Market

未上市;由約 11,000 名法國甜菜種植者持有

農產品農產品品牌農產品供應商

常見問題

05
在工業原料作物裡,什麼算自有產能?設施權重這一項又篩掉了哪些商業模式?
在這一行,自有產能首先是資產負債表問題,其次才是營銷問題:它指自己直接持有的壓榨線、糖廠、棕櫚油廠、生物煉化園區、港口碼頭和儲罐區,再加讓這些資產吃飽的種植園公頃數或合同種植面積。這份清單上 40% 的權重,在財務表現還沒被讀到之前就決定了這個排名的大半。支撐頁面的研究把資格規則說得很直白:一家公司必須擁有或控制加工廠、深加工生物煉化園區和供應鏈基礎設施,而且這些資產得是能指認、能計數、能叫出名字的那一類。交易賬本上的規模替代不了它們,所以每份大宗商品經紀名單上都出現的四個字母,在這裡並沒有全部出現。

資產線劃在哪裡。這份排名的十個名字可以當成一份清冊來讀。邦吉從 500 多處加工設施和港口碼頭起步;ADM 有 270 座深加工廠,外加 800 多個採購與物流網點;豐益有 500 多家製造工廠;路易達孚有 100 多座大型工業工廠;Raízen 有 35 座生物能源園區;中糧糖業有 20 多家糖廠和甜菜廠,另有 10 多座番茄加工廠;Südzucker 有約 30 家歐洲甜菜廠、3 家澱粉廠和 CropEnergies 的生物煉廠;正大(CPF)有 46 家棕櫚油廠和 8 家煉廠或油脂化工園區;特雷奧斯有 43 座大型工業工廠;嘉吉有 1000 多處生產基地、碼頭和加工廠。把它們並排放在一起,這份排名就不再像一張營收表,而開始像一份固定資產登記冊。

建這條線要花什麼。名單上的每個名字都連著一個資本數字。邦吉的大豆和軟籽壓榨年處理量超過 8000 萬噸,算上 Viterra 的網絡後達到 1.2 億噸,裡面每一座工廠都是數億美元級的承諾。路易達孚把一座日處理 6000 噸的大豆壓榨廠送進南沙富林食品工業園,作為 70 億元人民幣聯合投資的一部分。豐益的棕櫚油精煉能力超過每年 2500 萬噸,大豆壓榨超過 3000 萬噸。嘉吉最新的單個資產,是位於里賈納的一座百萬噸級油菜籽工廠。這些設施公司自有:價差打開時貿易商租不到它們,價差關閉時它們仍留在公司手裡。

這 40% 權重篩掉了哪三種模式。40% 的設施權重打分有多狠,篩選就有多狠,有三種商業模式在資格階段就離開了排名。第一種是純貿易商,它靠並不擁有的筒倉和壓榨線搬運農作物,背的是運費和價格風險,不是工廠風險。第二種是品牌授權商,它把名字貼到別家工廠出來的產品上,擁有的是商標而不是工廠。第三種是代工承包商,它的加工量記在擁有設備的一方名下,即便操作設備的是承包商自己。訂單農業只有在公司控制基地、而不只是從基地採購時才能過篩,所以 Südzucker 的 30.58 萬公頃合同甜菜面積、中糧糖業的 150 萬畝種植基地和特雷奧斯的 1.1 萬名種植者股東算作產能,一份現貨採購協議不算。
品牌頁和製造商頁為什麼各自列出五家《財富》世界 500 強,而且公司還不同?
兩個頁面寫著同一句話,十家有五家是《財富》世界 500 強成員,而這五家並不是同一批公司,因為兩份排名給不同的法律實體打分:品牌頁讀的是中糧集團,製造商頁讀的是中糧糖業,兩者之中只有一家提交了讓公司上榜的合併報表。會員資格跟著申報實體走,不跟著集團架構圖走。中糧集團以 882.6 億美元營收在 2025 年榜單上排第 133 位,而真正運營煉廠、甜菜甘蔗基地和番茄廠的這家滬市上市子公司,完全繼承不到這個名次。讓製造商頁保住五個席位的是 Raízen,它以 454.739 億美元排在第 333 位。

中糧糖業為什麼出局,Raízen 為什麼進來。這次換位不是評分判斷,它跟著被評分的實體走。中糧糖業入賬約 325 億元人民幣營收,約 46 億美元,其中 85% 以上賺自中國境內;就算把母公司放到一邊,它也遠低於 2025 年榜單設定的 322 億美元入榜線。相比之下,Raízen 自己就是申報方:這家在 B3 上市、代碼 RAIZ4 的巴西公司報告約 420 億美元集團營收,其中含燃料分銷;它以自己名義而不是借殼牌或 Cosan 進入 2025 年榜單,後面兩家各持有它約 44% 的股份。

另外四家成員為什麼對得上。ADM 和邦吉同時出現在兩個頁面,因為兩邊評的是同一個法律實體:ADM 以 855.30 億美元排第 143 位,邦吉以 531.08 億美元排第 279 位,豐益國際以 673.791 億美元排第 200 位,路易達孚以 505.89 億美元排第 299 位。四家各自公佈經審計、並向證券監管機構或交易所報送的賬目,這正是榜單採用的標準。一家公司未上市、沒有這類申報時,榜單就安靜了:嘉吉是美國最大的私營公司,卻在 500 強裡一處都不見。

這條規則防的是什麼。繼承陷阱要緊,是因為人們很容易拿母公司的資產負債表去讀子公司的產能,而這一頁上每個數字都應當在擁有工廠的那個實體層面來讀。中糧糖業的地位建立在 20 多家煉廠和甜菜廠、10 多座番茄加工廠、每年 500 多萬噸糖的貿易量以及 150 萬畝種植基地之上,而不是建立在它上面那個集團 150 多家工廠和 140 多個國家之上。同樣的紀律也適用於這裡其他非成員:Südzucker、金光農業資源和特雷奧斯按約 50 億至 110 億美元之間的營收受評,低於門檻,並且按它們自己名下的資產受評。會員資格也不隨所有權轉移:母公司、股東或合資夥伴都不能把名次借給一家自行申報賬目的公司,所以子公司只看它自己報告的工廠和營收,這是把兩個列出不同公司的頁面調和起來的唯一基礎。
Raízen 的第二代乙醇押注,為什麼要看兩個不同的營收數字?
Raízen 是這一頁上唯一一家表頭營收和農作物加工營收描述兩門不同生意的公司,這個落差不是呈現方式的選擇:約 420 億美元集團營收包含燃料分銷網絡,而擁有並運營那 35 座生物能源園區的糖與生物燃料原料分部,賺的是約 95 億美元。把第二個數字放在甘蔗旁邊讀,把第一個數字放在《財富》世界 500 強旁邊讀,Raízen 2025 年以 454.739 億美元排在第 333 位。兩個數字裡只有一個衡量工業農作物原料產能,也只有一個適合拿去和邦吉的壓榨噸位或者 Südzucker 的甜菜榨季作比較。

這 35 座園區吞下什麼。對這個體量的公司來說,實體基礎集中得反常:巴西 35 座大型生物能源園區,每年壓榨 1 億噸甘蔗,產 600 多萬噸原糖,乙醇產能 30 億升,員工約 4.5 萬人。出口抵達 40 多個國家,每年有 120 多萬噸銷往中國,其中約 14 億美元是原糖和工業乙醇原料貿易。生產幾乎全在巴西,整個資產基礎只面對一種氣候和一種貨幣。

第二代技術在哪裡改變了資產。第一代乙醇發酵甘蔗汁和糖蜜;Raízen 已經商業化的第二代技術取走壓榨後剩下的甘蔗渣和其他殘渣,把裡面的纖維素轉化成額外燃料,這家公司因此有資格成為航空燃料行業的原料來源。它的賬和賣一袋原糖有本質區別:殘渣沒有競爭的食品用途,碳核算佔優,承購是一份燃料合同而不是一筆大宗商品銷售。Südzucker 的 CropEnergies 煉廠每年把甜菜變成 100 多萬立方米乙醇,特雷奧斯的工業酒精和生物乙醇產線,是同一舉措的歐洲版本。

兩個數字為什麼不該合併。集團總額是一門栓在加工業務上的分銷生意。燃料分銷通過加油站、機場和批發合同搬成品油,它賺的物流與零售利潤來自公司並不種植的那部分銷量;糖與生物燃料原料分部才是擁有甘蔗、糖廠和發酵產能的那一半。分銷這條線上沒有任何東西增加壓榨產能,所以當這一頁拿設施規模去對那 40% 的維度時,該和 1 億噸甘蔗並排放的是 95 億美元,讓公司取得《財富》榜單資格的是 420 億美元。同樣的紀律也適用於這一頁別處:邦吉 2025 年 1023 億美元營收,是靠通過自有設施和碼頭完成的壓榨、精煉與貿易賺來的,而 Raízen 的表頭營收裡有一個完全不壓榨任何東西的網絡。

這場押注欠天氣和政策什麼。甘蔗平臺押降雨的程度不亞於押技術;2025 年巴西中南部乾旱壓低作物含糖量,推高每噸壓榨成本,Raízen 的 2025 年《財富》條目還記下當年 7.583 億美元虧損。第二代產能資本密集,回報取決於航空燃料強制摻混要求和低碳原料溢價能否撐過下一個投資週期,而支付當下賬單的糖和乙醇,仍然賣進由世界市場定的價格裡。
豐益和金光農業資源為什麼從同一種作物的兩端各掙各的棕櫚利潤?
豐益和金光農業資源都靠油棕吃飯,利潤卻來自鏈條的兩端:豐益把作物收上來,精煉成一個全球產品網絡;金光農業資源把它種出來,在任何精煉發生之前就按一公頃的產量拿錢。兩種模式帶來不同的營收結構、不同的風險敞口,對 30% 品類生產權重的答案也不同,儘管兩者在這裡是憑同一種作物入榜的。

精煉商這一端。豐益從 500 多家製造工廠起步,每年精煉 2500 多萬噸棕櫚油、壓榨 3000 多萬噸大豆,在印度尼西亞和馬來西亞持有數萬公頃特許種植園並配有專用液體駁船隊,還通過益海嘉里運營的 70 多個生產基地和 100 多家深加工廠觸達中國買家。它報告 704.2 億美元營收,淨利潤增長 20.6% 至 14.11 億美元;賺的是毛棕櫚油與它賣出的精煉、分提和油脂化工產品之間的價差,而印度尼西亞把更多作物推入生物柴油時,這個價差會擴大。

種植商這一端。金光農業資源持有 50 多萬公頃種植園,靠 46 家棕櫚油廠和 8 家煉廠或油脂化工園區處理 260 多萬噸棕櫚產品,在覆蓋 70 多個國家的貿易網絡裡管理 10 萬多名員工。面對一門受土地約束的生意,它的答案是農藝:自己培育的 EKA 1 和 EKA 2 種子把單產提到每公頃 10.8 至 13 噸,遠高於行業水平;下游則在單獨變現,持股 56.27% 的子公司 Gemini Edibles 於 2026 年 8 月重新申報在印度上市。年化營收約 108 億美元,2026 年上半年淨利潤 1.672 億美元。

為什麼政策為兩者定價。兩種模式都握不住需求信號。印度尼西亞的 B35 和 B50 摻混強制要求把精煉產品拉進燃料端,抬高每一噸毛棕櫚油的價值,而這份價值先到一體化精煉商手裡,後到種植商手裡。歐盟無毀林法規對出口量附加文件和可追溯成本,不論鏈條哪一端賺到利潤;兩家公司承擔這筆成本的位置也不一樣:一家橫跨 70 國貿易網絡和在寧波、太倉年產能 100 多萬噸的中國精煉基地,另一家橫跨一片必須逐地塊測繪的種植園。

兩種模式在哪裡趨同。兩者都需要同一根實體脊柱:榨廠靠近果實,煉廠靠近港口,再有一段把大宗油變成規格產品的下游。豐益從貿易和精煉向外搭起這根脊柱,金光農業資源則從種植園向下搭,所以後者對生物鐘更敏感。老棕櫚產量更低,2026 年上半年鮮果串產量下降約 3%,因為重植趕上了種植園的老化,而這是一家沒有種植園的精煉商永遠不用付的成本。
歐洲和中國的糖加工商為什麼能在虧損年裡繼續開工?
2025 年歐洲甜菜收成重到把糖價壓垮,這一頁上兩家加工商在虧損中結束了財年,卻沒讓一座工廠停下:Südzucker 報告 3.62 億歐元淨虧損,僅糖業部門就虧 1.77 億歐元;特雷奧斯虧損 5.9 億歐元,被標普下調到 B+。該問的是成本與資產(原因不在虧損本身):價格跌破生產成本之後,工廠為什麼還在轉,答案在資產的物理屬性裡,不在賬上。

切片時鐘為什麼停不下來。甜菜是易腐原料而不是庫存:採收後必須在幾天內切片,這使每家工廠都被鎖在一個無法擴大的收購半徑裡,也把工廠變成一項價值取決於作物能否送到的資產。停一個榨季的糖廠會丟掉為它播種的種植者,而那些合同就是原料供應。Südzucker 控制 30.58 萬公頃合同甜菜面積,通過約 30 家歐洲工廠加工;特雷奧斯由約 1.1 萬名法國甜菜種植者持有,在 15 個生產國運營 43 家工廠。兩種情況裡,關停產能都是一項關於種植者關係的決定,而不是一條季度成本科目。

副產品扛著什麼。甜菜工廠不只賣糖。同樣的甜菜產出糖蜜、甜菜粕和殘餘物流,進入工業酒精、生物乙醇、改性澱粉、動物飼料和低碳燃料。Südzucker 把甜菜送進與食品糖產線並立的 CropEnergies 煉廠,並把 Richelieu Foods 的醬料和調味品部門賣給 Winland Foods,以便集中到這些物流以及澱粉和生物乙醇上;特雷奧斯超過 85% 的營收來自原料加工和生物精煉,工業酒精、澱粉和甜味劑與糖並列。糖價下跌時,正是副產品產線讓大門開著、讓榨季有錢可燒。

中國從同一種作物裡補上什麼。中糧糖業展示了這輪擠壓的另一半。它每年貿易 500 多萬噸糖,接近中國市場三分之一,來自 20 多家煉廠和甜菜、甘蔗廠,約 90% 的營收來自工業農作物原料加工。它的利潤不由歐洲甜菜收成決定,而由國際原糖價格與國內精煉價格之間的差距決定,進口關稅和配額政策會獨立於收成移動這個差距。世界價格下跌時,進口原糖變便宜,精煉商的價差收窄,於是同一輪大宗商品週期壓在下游而不是田裡。

一個虧損年不能告訴你什麼。單看一個負年份,會低估兩家歐洲公司的資產狀況。特雷奧斯在虧損 5.9 億歐元的同期把淨債務削減 11%,說明利潤錶轉負時工廠仍在產生現金,評級下調到 B+ 定的是槓桿的價,不是產能的價。Südzucker 的糖業部門虧損,伴隨的是 2026/27 財年第一季度營業 EBITDA 高於 1.5 億歐元。這個品類的製造商要按固定資產穿過週期的耐久度來讀,一年的負收益是留在榨季裡的代價。